第一章 雨天的粥铺

瓢泼大雨从早上就下没停过，哗哗地砸在林薇阳合租的小房租顶，震得窗户梆梆响。她缩在床脚，怀里抱着本快翻烂的言情杂志，可心思全不在上面。公司裁员的风声都吹到耳朵里好几回了，这次怕是真的要她垫背。明天肯定得去圆润地走人，再找个饿不死的小工作糊口。 正烦得发呆，隔壁老王喊她：“薇阳，下楼收衣服啊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 林薇阳哀嚎一声：“不去！雨神作的孽我不想动弹！” 憋着尿憋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。 老王在楼道里笑骂：“没出息的，穿条线裤赶紧下来！” 扔了个黑色的塑料袋下楼。 下楼收衣服的时候，楼道里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米油和红糖的甜香，霸道地钻进鼻子里。林薇阳皱皱鼻子，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，妈煮的冰糖雪梨水，暖烘烘的，能治病。雨天的清晨，闻着这怪味，她忽然就觉得肚子有点叫了。 走到单元门口，低头看见楼下早餐摊的小哥，正低头麻利地给zt破碗装粥。小哥戴着个洗得发白的白口罩，只露出半张年轻的脸。他看见林薇阳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把勺子往旁边一放，对她笑：“姑娘，怎地没带伞？” 林薇阳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指了指楼上：“刚收完衣服，热乎的吃的有吗？” 小哥眼尖，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湿漉漉的线裤，又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立刻道：“粥有，刚出锅的皮蛋瘦肉粥，要不要盛一碗？” “……要。” 林薇阳的声音像蚊子哼哼。 小哥转身去炉子边，舀了一大勺出来，放在一个干净的白色小碗里，盖上盖子递给她，耳语道：“小心烫。” 粥是温热的，米粒黏黏稠稠，上面铺着翠绿的葱花和焦香的油条。林薇阳小心地吹了两下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粥很香，皮蛋的咸鲜和瘦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，甜度刚好，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熨帖到胃里，让她突然就眼眶发热。 “人呢？这么早就没人排队吗？” 林薇阳喝完最后一口粥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递过去。 小哥摇摇头：“我特意起得早，就等你一个呢。” 他把钱推回来，“今天我请客，看你淋成落汤鸡的。” 林薇阳愣住，随即脸更红了，想起他方才的耳语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