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哎哟喂，我这肚子准是昨晚吃太饱，现在又饿得慌。”林小满趴在公交站台的栏杆上，盯着街角那家早餐摊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那家摊子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具体叫啥她记不清，只晓得天天起得比鸡早，累得像狗。 她手机电量剩一格，钱包里摸出两张红票子，没够。男人正给一位老奶奶盛粥，动作麻利，声音温和：“奶奶，小心烫。”老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颤巍巍地接过碗。 林小满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吸了吸鼻子。昨天面试被刷，前男友也跟别的女人跑了，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被扔进垃圾堆的抹布，脏兮兮的，还散发着馊味儿。上辈子要是没出生就好了，这辈子要是能死掉就好了……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乱转，眼泪把衣襟浸湿了一片。 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：“姑娘，饿不饿？想吃点啥？”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男人手里端着个白瓷碗，热气腾腾，上面飘着几粒枸杞。“我……我没什么钱。”她小声嘟囔。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没事儿，我请客。尝尝这个，甜粥。”他不由分说，把碗塞到她手里。 粥是小米的，上面撒着红枣蓉，黏黏糊糊的，热乎乎的。林小满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真的，是挺好喝的，甜得恰到好处，暖得熨帖心口。她想起前男友，想起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和事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谢谢你。”她把碗递回去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 男人接过碗，重新放在炉子上：“没事儿。以后常来啊，我粥好喝，还便宜。” 林小满点点头，推着自行车，晃晃悠悠地拐上街。刚走了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回头一看，男人骑着个破旧的三轮车，正朝着她这边的方向骑过来，车牌都掉了。 “我……”男人停在她面前，挠挠头，“我看你挺可怜的，就……就多给了你勺红豆。” 林小满愣住了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人，看着挺逗的。 “我我叫沈默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递给她一张小卡片，“以后想喝粥，或者……别的，随时来找我。” 林小满接过卡片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