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告白

秦静喘着气，额头怼在沙发上，后脑勺贴得生疼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听得她肺都炸了。 “喂，乔舜辰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又提了一嗓子，对方根本没接。挂了？还是故意不接？秦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把标志性的卷发毛躁得像炸了毛的猫。她本就没多好心情，合作方临时反悔，说好的条件全改了，这都怪乔舜辰，非要把这事揽过来，说什么必须敲定。 客厅里死气沉沉的。乔舜辰把自己蜷成个球，背着她靠在沙发表面，冷气直吹脖颈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板正的衬衫，领口竖着，袖口半卷，整个就是一本行走的精英教科书，可此刻，这形象崩得特别彻底。他手指抠着沙发缝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 “磨磨蹭蹭的……”秦静终于没憋住，掀了掀眼皮，“文件的事，到底怎么解决？” 乔舜辰别过头，声音闷得像压了沙子。“解决？你以为你想得简单？人家放话了，要么照新条件签，要么……这单生意，我们俩都别干。” 秦静“啧”了一声，轻飘飘地靠过去，肩膀差点碰到他后背。真是个闷葫芦，脾气还挺大。她顺势半坐起来，手肘撑在沙发上，下巴搁手背上，像只慵懒的小老虎。“怎么？你想把公司拖进沟里？” “我乐意。”乔舜辰闷声应，眼睛瞟向窗外，神色有些飘忽。秦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发现他望着对面那栋气派的别墅，眼神里带着点复杂。 “怎么？难道你还想去找初恋？我告诉你，我已经放话了，谁动我妈这点钱，我就算倾家荡产，也要让他把损失吐出来十倍百倍！”秦静气得声音都叉了，想起刚才电话里母亲那边嚣张的态度，更是火大。 乔舜辰突然转回头看她。秦静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突然有动作。对上他眼睛时，她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层寒雾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你……”秦静想说什么，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 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那眼神里的情绪更复杂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哭，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 秦静看着他不自觉摸上来的手，指甲在皮肤上轻轻刮擦着，像只不安分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