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人类太复杂

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我就觉得屁股底下湿乎乎的，还有点硌得慌。鼻头使劲嗅了嗅，不是出租屋里的灰尘味儿，也不是昨晚泡面残留的泡腾味儿，一股子土腥味儿混杂着某种……嗯，似乎是别的什么动物的排泄物味道。 我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宿醉般的难受劲儿瞬间涌上头。手胡乱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没有手机，也没有电脑，更没有那该死的闹钟铃声。只是摸到一片湿漉漉的毛皮，黏糊糊的，带着冷意。 “操……”我再次低声骂了一句，但声音带着明显的含混，更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呜呜声，而不是我平时那种带点痞气的普通话。 这他妈怎么回事？ 我使劲扭了扭脖子，视线终于能看清周围了。不是病房的白色墙壁，也不是出租屋的灰墙。眼前是一片昏暗，茅草搭成的顶棚，上面撒满了灰尘，还有一些鸟粪？这气味……太冲了。 我尝试着动动四肢，发现手脚都变得短小，覆盖着一层脏兮兮的长毛。尤其是后腿，粗壮有力，踩在地上发出“噗噗”的轻响。头顶好像多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？我好奇地往前凑了凑，一只竖起来能有小半米的大耳朵动了动，似乎有些痒。 肚子“咕噜咕噜”叫了起来，提醒我现在的处境。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从空荡荡的胃里向上翻滚，脑袋都有点发昏。 我……是条狗？！ 这个荒诞的念头如同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。重生，穿成狗，还是条看起来快饿死的小土狗？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扯了？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尾巴，小短腿画着圈圈，结果动作有点笨拙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这身体……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，力量感十足，但控制力太差了。刚才摸脸的时候手都差点抽筋。 就在我胡乱挣扎的时候，肚子又叫得更响了。得找吃的！必须得找吃的！ 我站起身，后腿发力，踉跄着冲出了这个破茅草棚。外面是乱糟糟的院落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，还有不少同样脏兮兮的狗在周围嗅来嗅去，眼神警惕。它们似乎对我这个新来的有点兴趣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。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显然是在喊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