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毅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校服外套的袖口已经被风刮得起了毛。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，王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训着另一个同学，那声调尖得能穿针，听得李毅骨头都跟着发酥。他要是现在过去，估计就是一顿混合着灵魂拷问和罚站的下场。可惜啊，人家正忙着呢，哪有空搭理他这个常年吊车尾的“优化库存”。

“吱呀——”办公室门开了，王老师领着一脸胜气的林涛走出来。林涛意气风发，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，像是要宣告什么伟大胜利。李毅眯着眼，没太看清，只觉得那光线刺眼，晃得他脑袋嗡嗡的。没추widt关注他，挺好。

转过身准备回教室，冷不丁脚下一空，差点踉跄。“嘿！”一个趔趄让他差点摔个狗啃泥，手里那半截没写完的作业本划了个抛物线，精准地砸在了林涛的脚边。

就是现在！李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动作比思考快了半拍，他弓起身，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扑。

“啪嗒！”作业本稳稳落在地上，他则堪堪躲开了林涛抬起的脚。林涛低头，捡起本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李毅！”

完了。李毅心里哀嚎一声，缩着脖子准备迎接“临终关怀”。他甚至能预见到王老师那张鲜血凝固的脸，还有周围同学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怒吼并没有响起。林涛只是皱着眉，“你的本子呢？”

李毅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办公室门口，王老师还杵在那儿，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俩。林涛愣了一下，也看向那边。

王老师清了清嗓子，“林涛同学，李毅同学，都过来一下。”

李毅怀疑人生。王老师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好了？难不成是林涛做错了什么？还是说王老师终于发现他是个无辜受害者？不管怎样，他必须去，至少能打探点消息。

两人不情不愿地挪到王老师面前。王老师捏着那半截作业本，盯着林涛，“你说，你爸刚捐了五十万，说是给你学校修路，你却在这儿……”她没骂完，但那眼神里的火药味，林涛还是嗅到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涛支吾着，显然也没想到这会掉链子。

王老师转向李毅，“还有你，你那本子怎么回事？”

李毅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本来想上去交的，结果……”他胡诌了一个理由，反正被林涛踹一下是实打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