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毅缩紧了脖子，那件破校服在寒风中像砂纸一样摩擦着皮肤。他讨厌这所学校，讨厌走廊尽头的那个办公室，更讨厌王老师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可惜，谁让他摊上这种事呢？父亲的债主找上门来，学校又严苛得不行，不然他也不会跟在王老师身后，领着一堆破烂堆出来的“作业”。

“李毅！还磨蹭什么！马上给我补！”

王老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响，把李毅吓得一个激灵。他脸色更白了，手指无意识抠着破校服的袖口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补？他哪有时间？王老师可以把人骂到忘词，可他连自己该怎么补都不知道。

“王老师，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？那个你还有脸说！”王老师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毅脸上，“我告诉你多少次了，把字写工整点！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狗屎？！”

李毅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，却只换来王老师更加愤怒的表情。他一把夺过本子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捡起来！今天不写完，别想走！”

李毅往下看了一眼，那垃圾桶里还堆着其他同学的本子，他自己那本刚好砸在一个空隙，但并不碍事。可王老师完全没这个打算，他转身就走了，嘴里嘟囔着“现在的学生啊……真是……”

李毅僵立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，让他忍不住打颤。周围几个同学经过，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瞟他，还有人偷偷发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班的‘学习楷模’吗？” “啧啧，连本子都写不好，还真是废物。”
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毅心里，让他浑身发冷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早知道就不来了，他现在连作业本都没有，更别提怎么补了。王老师肯定不会管，他只会继续骂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李毅浑身一紧，下意识转过身去。只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在走廊拐角，为首的那个正一脚踩在一个学生的肩膀上，嘴里还骂咧咧的。

“滚开，别挡我的道！”

被踩的人显然很痛苦，声音细若游丝。但那几个高年级学生根本不管不顾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个打火机，对着另一个学生的头发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