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咆哮完，转身就进了办公室，留下李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。走廊里的风突然吹得大起来，哗啦啦地刮着李毅的校服，那破旧的布料绳子都快断了，几颗扣子也掉了，露出一小片瘦骨嶙峋的肩膀。

李毅盯着自己发麻的手指，指甲缝里的泥土还残留着中午挖野菜留下的黑印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吓得他赶紧捂住。他要是能把这声音憋住就好了，可这破肚子好像没把他当哑巴。

“喂，李毅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李毅猛地转头，看到隔壁班的小灵正站在走廊拐角。她是班里的风云人物，家里有钱有势，成绩也好，就爱和这种“有问题”的同学玩。李毅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这丫头又想搞什么花样。

小灵抱着胳膊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怎么啦？被王老师骂傻了？”她故意走到李毅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校服扣子，递给他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李毅眼皮直跳，接过扣子，手却抖得差点拿不住。小灵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别紧张啊，我可不是来替王老师罚你的。”她说着，突然靠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……我爸妈今天给我请了家教，缺个做饭的，你要不要试试？工资不高，就够你吃顿饱饭。”

李毅愣住了。家教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，可他长得磕碜，手脚又笨，哪有人愿意请他？他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

小灵眼睛亮了亮，凑过来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：“那行啊！不过你得答应我，以后别老在学校吊儿郎当的，听到了没？”

李毅猛地推开她，脸涨得比王老师骂他的时候还红：“我……我答应你。”他不想接这个差事，可他真的饿了，饿得眼前发黑，连走路都晃晃悠悠的。

小灵见他这反应，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开心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七点在家门口等我。”说完，转身就溜走了，还不忘回头抛了个媚眼。

李毅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讨厌这种被关注的感觉，可又有点期待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零花钱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叹了口气。不管怎么说，晚上能吃饱饭了，总比现在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