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甩不掉的嫌疑

“我说老王，你他妈倒是说话啊！”前头那个秃顶的年轻警察又吼了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，气得脸通红，“到底见鬼没见到？让你查那老太太的底细，你查两天了，查出来个屁！现在人都指望你，你倒好，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？” 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蹭得水泥地黑了一小块。“小李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，得一个一个往下捋。”他吸了口烟叶子，辛辣的烟味呛得人眼泪都出来了，“而且，你想想，这案子跟那老太太有多大关系？光靠一张死亡证明就扣人？” 小李把脸一拉长，脖子一梗：“谁知道呢！上面催得紧，死者家属天天哭天抢地，说肯定是他儿子干的！一口咬定是私了没成的。老王，你给个痛快话，到底有没有眉目？” 老王没说话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折子，打开递给小李。上面是老太太生前常去的几家小饭馆、小卖部、甚至还有个桥洞下常坐的记录。“这些都是 yesterday 的，你再跑一趟，看看今天缺了哪些，或者谁看见过她最后是不是跟什么人说话。” 小李接过纸，上面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老太太自己记的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“这……这能说明什么？”他嘟囔着，又把纸塞回老王手心，“我问了，人家就说我瞎忙活，谁知道那老太太干嘛去。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又点上一支烟。“谁知道呢。就当走一圈，万一呢？至少，咱不能让人家说咱没尽力。”他说完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等着吧，线索哪有马上就冒出来的。” 小李嘟囔着走了，老王望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心里咕叽了一句：小年轻，脾气倒硬。他摇摇头，重新把目光投向那辆停着的警车。车窗有点暗，他得想想，从明天开始，该怎么把事情往前推一步一步。这案子啊，看着简单，一查才发现，牵扯着N多破烂事，他现在可得小心着点，别被人抓到把柄。 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个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又挂了。心里骂了一句：这帮小崽子，一个个轴得跟牛似的。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。“妈的，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走向警车里泡的茶。“喝口热茶，脑子清清醒醒的，才好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