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第二个受害者

老王他妈的脸色更难看了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她使劲跺了跺脚，指甲在水泥地上抠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“我说老王，你倒是给老娘回句话啊！死了人，跟死了头驴有什么区别？你就这么不当回事？”声音尖利，刺得人耳膜发疼。 老王叼着烟，没吭声，手指头轻轻敲着车把。那几样铁家伙在车斗里不安分地晃荡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他看了一眼后视镜，后面跟着两辆警车，蓝色的灯牌老实地眨着眼睛，像两只 oversized 的死鱼眼睛。真皮座椅，反光，晃得人眼晕。他皱了皱眉，有点烦躁。 “妈，你嚷嚷什么。这里是办案，不是菜市场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带着火气，“死者刚被发现，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？线索！证据！你懂不懂？” “线索？证据？”他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人命都没了，线索什么的有用！警察同志都来了，还要你这个人干嘛？赶紧卷铺盖滚蛋，别碍着他们办案！”她伸手就要去拉车把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老王拽走似的。 老王猛地一伸手，挡住了他妈的手。“你松开！”他低吼了一声，难得地有点发狠。周围的人都看来了，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，但眼下这光景，他真有点懒得管。 “老王，你轻点儿，这是警察同志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皱着眉，走过来想拉开母子俩。 老王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。那警察吸了吸鼻子，没再动。气氛有点僵。 “行，行，不嚷嚷了。”他妈松开手，退了两步，开始看周围的人群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怨愤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问吧，他……他什么也不懂。” 年轻警察瞥了老王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他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对老王说：“无辜的家属，别激动。死者姓张，住在前面那栋楼，建筑工人，昨晚加班后回来，被发现倒在楼梯间，头部受到重击，已经……” 老王的心沉了一下。张师傅？他有点印象，工地上的老油条了，耳朵有点背，脾气也好。怎么会死在这种事情上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 “你们警局查得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