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案发现场

燥热，真他娘的热。老王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三轮车，在水泥马路上晃悠。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，晒得他背皮生疼。车斗里，几样作案工具歪歪扭扭地放着，锄头、撬棍，还有一把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老式榔头，铁锈斑斑，看着就不好使。 “得，又得去那鬼地方。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警局打来的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急，说是城南新发现一具尸体，现场情况复杂，让老王赶紧过来搭把手。老王还没问是啥情况，电话那头就挂了，估计是那帮毛头小子忙忘了还有个“顾问”的存在。 城南新开发区，那片 Battery Park 附近。老王骑得满头大汗，把车扔在路边，顶着个被汗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草帽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现场方向走。越靠近，那股子味道就越明显。不是死鱼烂虾的腥，也不是铁锈铜绿的酸，是一种混合着泥土、血腥和某种腐烂的怪味，钻进鼻腔，挺别扭。 现场设在一片废弃的工地旁边。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死树杈，在风中摇摇晃晃，像鬼火。周围围着蓝白相间的警戒线，线内线外都挤满了人。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，有指手画脚的客户代表，还有一堆穿着崭新笔挺警服，胸前挂着“实习”字样的年轻警察，一个个神采飞扬，仿佛刚从教科书里走出来，准备实战演练。 老王皱着眉，拨开人群往里走。也不知谁起的头，那帮实习生居然围着他，像看猴一样指指点点。“看，就是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！”“听说他当年破案无数！”“真威风啊！” 老王充耳不闻，走到警戒线最里头，死尸所在的区域。一股更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。现场不算大，一个废弃的水泥桩子旁，躺着一个人。男，中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脸上身上都是泥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旁边不远处，倒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，车把上还挂着个塑料饭盒，里面空了，旁边散落着几粒米渣。 老王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。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，除了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，但并不致命。手脚都还在，没有挣扎的痕迹。嗯，他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看来不是这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