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老王蹲在死胡同口,吧嗒吧嗒抽着烟,烟灰掉在布鞋上,他那双鞋也快穿不动了。今晚这风硬得很,刮得他脸生疼,可他嘿咻嘿咻吸着烟,压根没觉得冷。旁边那台二手半导体,吱呀吱呀放着盘旧戏曲,唱的是《铡美案》,秦香莲那唱腔,听得人心里发麻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没头没脑骂了一句,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鞋底碾灭。今儿这案子,够他头疼了。死者是个老光棍,七十多了,死在出租屋内,初步看是心脏病发作,可那屋里的血……啧啧,流得到处都是,墙上地上,像是有人拿瓢往墙上泼的。 老王快五十了,在刑侦队混了二十多年,跟这城市一起,从泥巴路变成了柏油路。他自认够硬,欠债不欠人,可麻烦偏偏就找上他。自从那帮新来的小子接手了重案组,整个部门都像打了鸡血,一个个跟榆木疙瘩似的,轴得跟头牛。这案子,本来按部就班结案就行,结果那新来的小组长,非要刨根问底,说是有疑点。 疑点?老王看着那满屋的血迹,眼角肉跳。这老光棍一辈子孤寡,就一个远房侄子,三天两头来找他要钱,可他经济状况也不差啊。那侄子被问话的时候,脸惨白得跟纸一样,可眼神又躲躲闪闪。老王心里有数,这小子八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 “喂,老王头,又犯烟瘾了?”对讲机里传来年轻的声音,带着不耐烦。老王没回话,继续蹲着,对讲机那头的人估计以为他挂了,哼了一声,去了。 他摸出手机,翻到一张照片,是三天前死者那个远房侄子送来的,说是他伯伯让他来取点东西。侄子当时笑得挺灿烂,可老王就是觉得那笑容不对劲。照片上是侄子,穿着新夹克,头发刚染过,嘴唇还留着口红印记。老王皱着眉,又翻了几张,都是类似的光景,侄子对着镜头笑,可眼神……那眼神,不像尊敬长辈,倒像是在看什么值钱的东西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猛地掐灭烟头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趾。这案子吧,本来挺简单,死者生前可能得罪了人,或者自己病发,结果那侄子非要往复杂了想。老王不乐意了,他当警察这么多年,见过的案子不计其数,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