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陈雪正对着试衣间镜子比划那件白色蕾丝拖尾婚纱，白晃晃的布料衬得她脸色有点白。这店里的镜子质量忒差，她眯着眼凑近了瞧，嘴角噙了丝冷笑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顾夜寒那混蛋，拖拖拉拉半天才来，是不是怕看见我这张脸了？”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哄笑声，紧接着是男人磁性的嗓音：“比试什么？这裙子，你穿不上。” 陈雪猛地回头，镜子里人影晃了晃。顾夜寒斜倚在门框上，西裤笔挺，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一手插兜，另一只抬了抬，下巴朝她面前的婚纱指了指。 “怎么，还惦记这件？”他语气带着点调侃，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要刺穿她。 陈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道：“是啊，衬我这脸皮白。不像你，穿什么都像大佬附体，连拖尾婚纱都能让你看着顺眼。” 顾夜寒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冷气似乎都凝重了三分。陈雪非但没躲，反而挺直了背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噙着狡黠的笑：“怎么，大佬不依啊？觉得我配不上你这身行头？” “配不配得上，是钱说了算。”顾夜寒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却依旧沉着，“你欠我的，什么时候还清？” “还清。”陈雪干脆利落三个字，顺手拿起那件婚纱披在身上，“不过，你得拿出点诚意来。” 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沉了沉。陈雪也看着他，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—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。 两人僵持着。陈雪心里盘算着账本，一笔笔勾兑着利息和本金。顾夜寒也不催，就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 良久，顾夜寒忽然道：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 陈雪挑眉：“哦？”他这是刚转性骂街呢，还是又想使坏？ “三天后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顾夜寒言简意赅，转身就走。 陈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：“呵，以为仗着你有钱，就能随便拿捏我？” 收起婚纱，她转身的时候，店里化妆师小声问：“陈雪，顾总……他对你好像格外照顾啊。” 陈雪的脸色沉了下去，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：“那是，不然欠他的债，怎么还？” 回去的路上，陈雪特意绕去了那家渣男常去的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