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天晚上,我张长贵又加班到半夜,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。路过老街口那家烧烤摊子,烟火气正足,几个酒鬼还在那儿吹牛。我瞥见里头坐着个熟悉的身影,靠在椅子上,手里还拿着个饮料杯,正对着空气碎碎念,啧,我老婆。 我老婆,大名叫林晓梅,外人面前对我挺客气,一到了家就变了个人。这会儿不知在职底下又受了什么气,自言自语呢:“哼,这破公司,总算熬到头了,结果又来个新主管,是冲着我来的吧?” 啧,新来的主管跟她能有多大仇,至于吗?我心里嘀咕着,脚步都快了点。她这人啊,就爱瞎琢磨,一点小事都能闹上半天。以前在厂里上班那会儿,谁借了她针线都得赔三块钱的布料,说她小气吧,她自己兜里揣着二十块钱,还要去菜市场买两毛钱的青椒。 刚进门,我就听见卧室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。我估摸着八成又闹脾气了,赶紧放轻脚步走到门口,推门进去。她正背对着我坐在床上,肩膀微微颤着,像是在哭。 “怎么了?”我走到她身后,伸手想拍拍她后背。 她猛地一回头,眼圈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“你又没给我买糖葫芦!”她声音鼻子都不是。 我有点懵:“怎么又想吃这个了?你不是前段时间胃疼,医生都嘱咐了,少吃点凉的吗?” 林晓梅瘪着嘴,把脸埋进被子里:“就是想吃嘛!你这人,一点都不体谅老婆。上次你说‘家里糖葫芦多的是’,结果人家找你,你死活说没买,气死我了!” 我哭笑不得:“哪有那么回事,我就是忘了。你看,我这人吧,就是丢三落四的,不像人家,一天到晚精打细算的。” 她猛地坐起来,揪着我的衣领: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?你知道人家那么着急地找你,心里多难受吗?就你这破脾气,以后要是真有了孩子,还得了?” 得,又来了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,知道跟她说道理是白搭。我顺势在她身边坐下,把手伸进被子里,摸到她冰凉的脚丫子,搓了搓:“好了好了,不气了。刚才是我不好,下次我提前买好,放在冰箱里。” 林晓梅把脚缩回来,哼了一声,却也没再闹。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信封,抽出一沓照片,哗啦啦地往我脸前面一拍:“你看你看,人家小王,儿子都考上重点中学了,周末带出去玩,朋友圈晒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