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沉沦

“八百遍？”男人挑眉，嘴角勾着抹玩味的弧度，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像要把人看穿。“哪个字，写的仔细点我看看。” 我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上柔软的棉质连衣裙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谢谢你上次……帮我赶走隔壁收废品的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我像是被自己说中心事，脸唰地一下红透了。 屋里暖气开得正足，可我脊背却渗起冷汗。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香，让我有些头晕目眩。 “还有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我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还说……你会一直在……”后面的话没敢说，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。 男人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，随即又恢复万年冰山脸。“这是你家？”他指了指我身后的小阳台，那里除了几盆歪歪扭扭的葱蒜，空荡荡的。 我慌忙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我姐姐以前种的。” 他忽然松开手，让我差点摔个跟头。他大步走到阳台，随意拔起根葱，随手就啃了一口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 “难吃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：“什……什么啊！那是自家种的，我让姐姐浇了很多肥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他打断我，转身回屋，随手将我拉进去，反手锁了门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该不会真生气了吧？我赶紧讨好地笑：“那我再去买点种子，你喜欢吃什么……” 男人坐在沙发上，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过一会儿才说：“帮我订一份糖醋排骨，还有一份清蒸鱼。” 我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外冲。 回来的时候，男人靠在门框上，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怀里抱着一本财经杂志。 “糖醋排骨和清蒸鱼。”他接过我手里的外卖袋子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 我刚想凑过去给他剥虾，就被他抬手拦住了。 “你离我远点。”他难得地开了句玩笑，语气却依然冷冰冰的。 我乖乖退到几步开外，蹲下来剥虾。白嫩的虾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，男人吃着，时不时抬头看我两眼，眼神意味不明。 “菜地的事，以后别再让我听见。”他忽然开口。 “嗯！”我一口应下，手却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