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起啦，你先睡你的，别在这儿吼。林凡一边套上校服，一边嘟囔道。衣柜里的衣服皱巴巴的，是他周末自己浆洗的，领口袖口都带着个白印子。

“凡儿，早饭自己Ahmed？”妈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，带着浓浓的黑眼圈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别催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飞快地套好最后一颗纽扣。床单皱得像抹布，是他用酱油瓶子蘸了肥皂水自己洗的。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酸味儿。

出了门，楼下早餐摊已经挤满了人。豆浆油条，两块钱三根，是他每天的标配。林凡捏着皱巴巴的两块钱，在队伍里排了半天。卖早点的张叔眼睛尖，一眼就看出他手上的旧钞票。

“小伙子，钱皱得跟宿了Backing似的，下次早点让大人给你换。”张叔一边麻利地给他做油条，一边说道。

林凡没说话，接过油条就走了。油条刚出锅，烫得他口腔都麻了。他往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开始啃油条。油条是甜的，蘸着豆浆喝下去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“林凡！”

一个尖锐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。林凡回头，就看见隔壁班的小太妹王丽丽正指着他，跟旁边几个女生窃窃私语。王丽丽家里有点钱，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就爱欺负他这种穷学生。

“你干嘛？”王丽丽走到他面前，作势就要抢他手里的油条。

林凡手一紧，没让她得逞。“我吃着我呢，不想给你。”

王丽丽脸一翻，“穷鬼就是穷鬼，吃个早饭都这么难看。”她伸手就想拍林凡的脑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干什么呢！”

王丽丽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缩了回去。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教案。“都别吵了，好好上学。”

林凡低着头，没说话。李老师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家里还有事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没敢抬头看李老师的眼睛。李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走吧，小心点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跟着人流进了学校。走到教室门口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班主任王老师皱着眉头走过来，“怎么又走神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橡皮，递给王老师。“老师，您桌上的橡皮裂了。”

王老师接过橡皮看了看，脸色一沉，“家里没钱买橡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