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张脸，确实算不上好看，但仔细看，眼睛是挺清亮的，就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憔悴。林凡自己都纳闷，才刚重生回来两天，怎么憔悴感就这么重了？

他摸了摸眼眶，昨天晚上，他确实没睡踏实。不是重生后的穿越后遗症，是因为心里憋得慌。父母离婚是他重生前的导火索，原本好好的一个家，就因为家里穷，老娘去找了个有钱人，跟他爸离了。离就离吧，他倒也认了，可偏偏那一年，家里出了事，欠了一屁股债。

债主找上门，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卖了，最后逼得他爸妈 practically 把他卖了，跟一个远房亲戚家去抵债。那亲戚自己家也穷，把他当祖宗供着，就是那种，除了吃饭没别的事，也没人管他学习，更别提管他钱了。

这一世，他重生了，回到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。他爸妈还没离婚，老娘应该还跟旧情人厮混着，他爸……呵，估计还得继续酗酒。但他得赶紧想办法，不能再让家里再出这种事。

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他考得还算可以，勉强上个二本。按理说，这成绩配不上他这张脸，但架不住他平时在学校里人缘还行，有个老师看着他也还算用力，最后给发了个二本学校的录取通知书。

林凡拿着通知书，愣了半天，这还不如他重生前的水平啊。他记得，重生前他可是考了个一本线，还是个不错的学校。怎么这重生一回，成绩就退步了？难道是没吃早饭，脑子糊涂了？

他差点把通知书扔了，但转念一想，也是好事，省得麻烦别人了。二本学校，学费低点，离家近点，他爸妈还能在那附近打工，应该……还行吧？

他正想着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他吓了一跳。他这才想起来，早上起来就啃了个干馒头，现在早就该饿得不行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只有一张五十块钱，是他妈昨天偷偷塞给他的，说是让他饿着，别乱花钱。这五十块钱，他得省着点花，得想办法先筹集点钱，不然那债主真找上门来，他还是得被卖。

他出了门，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街上行人不少，都是刚高考完的学生，脸上带着或兴奋或迷茫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