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生意和协议

我把离婚证往茶几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阳光下跳舞。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，头也没抬，继续刷他那部老掉牙的智能手机。“沈雅，你说这日子过的，怎么就……” “怎么就到头了？”我接话，声音有点哑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呛得我咳嗽了两声，“当初结婚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想的。七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终究是散了。” 林浩然终于抬眼看我，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无比契合的脸，此刻印着我陌生的表情。“没钱了？” 我差点被水喷出来，差点破功哭出来。真是他，从结婚前就嫌我穷，结婚后更是把我当提款机，现在离婚了，第一句话还是钱的事。这七年，我好像真的只值钱，不值人。 “钱是有点紧，但也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我压下火气，走到衣柜边，把昨天刚换上的那套有点过时的连衣裙换了下来，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“主要是……不想跟他混了。” 林浩然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地开了口：“刚才律师打电话，说房子银行要开始催缴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房子？他们婚前的房子，后来用我的嫁妆和他父母的资助买的贷款，现在要被收走了。我心里一阵恶寒，但还是故作镇定：“还能怎么办？卖呗。” “卖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看看这市场，谁还买？你想清楚，你这房子地段好，价值几百万呢。” 我没理他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离婚是下决心了，但紧接着的生活怎么办？出租屋里就我自己，找个班，累死累活，怕是也攒不回什么钱。 就在我烦得要命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 【您好，诚邀您参与代孕项目，有意者请回复“有意向”】 代孕？我愣了两秒，随即笑了。现在这世道，真是啥人都有。我随手删了，准备去菜市场买点菜，得改善下伙食了。 结果刚放下手机，短信又一次震动，这次是两条。 【请问您对代孕有了解吗？我们合作流程是怎样的？】 【诚邀您参与高端代孕项目，待遇优厚，有意者请回复“了解并有意向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