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王浩握着柴刀的手又紧了紧，夜色里的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脸生疼。灌木丛里的动静还在继续，拖拽声、拍打声，杂乱又急促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停在原地，身子压得又低又稳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黑黢黢的灌木。 那地方离他不过十多米远，伸手就能探进去摸到。王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现在这鬼地方什么怪东西都有，别是野猪冲出来碰瓷，那也认不得他这个带柴刀的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野猪要是真有灵性，不至于不挑食啊，直接冲着个光棍汉下手，唾糟。 心里嘀咕着，王浩脚下的步子却没挪动分毫。他就在那儿猫着，像块贴地皮的石头，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短。那边的动静渐渐大了，似乎有东西钻出了灌木丛，在地上慌不择路地跑。王浩甚至能隐约闻到一股腥臊气。 “妈的，是狼？”王浩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地界荒得连野猪都少见，倒是狼经常出没。他手握柴刀，刀身在地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“嗒嗒”两声脆响。这动静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足以让潜伏的东西警觉。 果然，灌木丛里的动静停了那么一下。黏腻的、湿漉漉的拖拽声消失了，代之以低沉的、如同闷雷般的嚎叫。嚎叫声尖锐得刺耳，绕着树梢乱窜，仿佛一头恶兽在咆哮。 王浩没动，只是眯着眼睛。他知道，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这身板，还没炼气呢，遇上这种凶兽，纯属手刃。那嚎叫声又响了一遍，接着，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里蹿了出来，直扑地面上一个模糊的人影。 “嗷呜！” 那是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狼，毛色漆黑，獠牙外露，涎水顺着嘴边流下来，腥臭扑鼻。它扑的那个人影，正是王浩！只不过，刚才那嚎叫声太吓人了，王浩为了稳住心神，故意让自己缩成一团，靠在树干后面，不然这狼根本没空扑他。 王浩眼疾手快，就在那只狼冲到他面前的一刹那，手猛地一扬，柴刀带着呼啸破空之声，精准地劈在了狼的后颈上。“噗嗤”一声，柴刀没入狼的皮肉，震得王浩虎口发麻。那狼吃痛之下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，反身一口咬向王浩的胳膊。 王浩早就防着这一下，侧身躲过，柴刀顺势一拖，跟着反手一磕，狼的半个脑袋骨碌碌滚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