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影子敌人

维修舱里那台该死的设备屏幕又闪烁起来了，绿幽幽的光芒晃得林凡眼睛发酸。他顶着个黑眼圈，把脑袋往椅背上用力一磕，好家伙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有点疼，但比看这屏幕强。这玩意儿三天两头出毛病，每次都跟要他的命似的。 “该死的低语者，”林凡嘟囔一句，抄起扳手就想去砸。手刚抬到半空，就被手腕上的通讯器给拦住了。里面传来一个还算顺耳的女声，是队里的工程师苏菲。 “林哥，你消消气。”苏菲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过来，“别损坏了设备，上面还指望着它传数据呢。” 林凡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没好气地拧螺丝。屏幕上的代码又长又宽，密密麻麻，像打翻了整个虫族的基因库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同一个地方崩坏，具体原因却怎么也找不着。电子烟雾混着汗味在狭小的舱里飘，林凡觉得这逼仄的空间里，连空气都是坏的。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设备突然异动了一下。不是代码跳跃，而是屏幕深处，一个角落里的像素点，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，慢慢挪动了一丝。 “嗯？”林凡挑眉，停下手中的活儿。他凑近一看，妈的，这屏幕分辨率低，根本看不清。但那像素点的移动，明显不正常。他皱着眉头，调出高倍放大镜，死死盯住那个位置。 屏外人影晃动，林凡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玩意儿是病毒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上次也是在这个时间点，设备出现过异常，后来被判定为内部线路老化的缘故，换了几块板子就没事了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感觉，像是有东西在屏幕后面对着他使眼色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艘破船在深空里漂着，通讯信号时断时续，一旦出事儿，想叫援手都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设备的后盖，借着应急灯的微弱光线，开始仔细检查线路。 这一检查，更让他心惊肉跳。线路似乎完好无损，但连接的地方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焊点，比米粒还小，颜色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。焊点周围有一层极薄的痕迹，像是……液体的残留？ “不是老化，”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这像是被人为破坏，而且是极其隐蔽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