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婚内协议

林小夏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散开的毛线球。喜堂上吵吵嚷嚷的，有嘻哈打趣的，有窃窃私语的，还有几个老太太已经开始交头接耳，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刚褪了壳的鸡蛋，光溜溜的，等着被大家看个遍。 正想着呢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穿了过来，搭在了她肩膀上。 林小夏吓一跳，身形晃了晃，差点把手里那只笨重的兔子抱枕砸到自己脸上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新郎官沈漠，正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这男人长得是真耐看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 “紧张？”沈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在嘈杂的场所里，偏偏能清晰地钻进林小夏耳朵里。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有，沈总，一点不紧张。” 沈漠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，带着点审视，还有点……林小夏看不懂的意味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抱枕，感觉后背有点发烫。 拜堂成礼的时候，林小夏手心全是汗。红烛跳跃着，映得周围喜字火红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是行叩首礼？还是象征性地弯个腰？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她，她才木讷地跟着做了。 拜堂结束，宾客们都散了，只留下他们两人在喜堂里。气氛顿时降到冰点，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微响。 “林小夏，”沈漠忽然开口，“我们谈谈。”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对上他深邃的视线。那眼神里，没有爱意，没有温柔，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审视，仿佛在看一件物品。“谈谈？”她小声重复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沈漠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点冷，有点嘲讽：“我们之间，很清楚。我需要一个妻子，不是替身。所以，婚后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 林小夏脑子嗡嗡的，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，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，这场婚姻不过是家族之间的交易，她不过是个工具，一个替身。可沈漠这样的话，还是让她心里难受得像被针扎了。 “沈总，”林小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协议……可以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