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出茅庐

王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正对着地上一个破碗出神。碗里是半碗冷掉的剩饭，是他早上偷偷摸摸从家里偷出来的，此刻早就凉透了，搁在吱呀作响的柴门边，像个小泥疙瘩。 "虎子，你又偷懒了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 王虎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狗尾巴草差点没掉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正瞪着他，身后还背了个小竹篓。小丫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手里拿着根竹鞭，看样子是经常用它。 "没……没啊，我……我在想事情。"王虎支支吾吾，脸憋得通红。他最怕村里的这些个婶子大娘看见他这副鬼样子。 "想事情?"小丫头上下打量他，鼻子哼了一声，"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八成又想那点臭狗吃了。昨天跟你说的，再过两天就是李员外家收租的日子，你打算怎么去?" 王虎眼皮跳了跳，干咳两声："我……我……" "哎，我告诉你，"小丫头皱着眉头，竹篓里的东西叮当作响，"李员外家那几个狗奴才，每次路过都损我。上次还抢了我买糖吃的小钱袋。到时候你少跟他们废话，看准机会，直接用砖头砸他们脚底板，让他们知道俺娘厉害！" 王虎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小丫头那副小大人似的威严样子，咧了咧嘴："可……可是我是男的……" "男女怎么了？"小丫头气得鼓起腮帮子，"怕被人笑话就去床上滚蛋！你怕是要去收租，不是去相亲！"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竹鞭，"到时候听我的，有便宜没亏本就上，吃亏就跑，听见没！" 王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他确实怕那些镇上的恶霸，可每次总想着要威风一下，结果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。这丫头这么一说，好像……好像也有点道理？ 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王虎摸了摸鼻子，"你放心，到时候我听你的，砖头管够！" "哼，这才像话。"小丫头又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样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你啊，就不能多学学俺娘当年……咳咳，行了行了，赶紧回家吃饭，磨磨蹭蹭的，晚饭都要被你妈抄家了！" 王虎挠挠头，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