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日子不咸不淡

茶汤刚咽下去，楚云真就听见旁边几个嫔妃压低声音嘀咕。 “啧，陛下今天又是这副模样，眼神都不怎么往咱们身上飘一下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这都几年了，娘娘您看，他眼里现在只盯着谁……” 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楚云真没接话茬，慢悠悠地放下茶盏，给旁边人歁茶。 端茶 送茶 在御书房等着皇帝召见的日子，是宫里头最消磨人的活。消磨就消磨吧，总比在储秀宫里对着铜镜研究怎么把头发盘出个新花样强。 她刚把茶送到某人手里，就听见皇帝终于开了口。 “张氏，你说้าง。” 张氏，就是刚才那几个在旁边嘀咕的妃子。她赶紧躬身应道：“回陛下，奴才……” 皇帝没让她说完，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两下。 “江南的税赋，最近有点乱。” 张氏一愣，赶紧凑近了些：“奴才这就去……” 楚云真挑了挑眉，没动。皇帝看她没跟上来，又皱了皱眉：“楚云真？” 她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，走到另一侧的软椅上坐下。 “陛下，江南税乱，是内官府的事。” 御书房里头顿时安静下来。内官府管着宫里的太监宫女，跟这帮外头的嫔妃关系不大。 皇帝手指头一弹，地图又换了个地方。 “北疆的军报，你怎么看？” 一个个问题抛下来，张氏脸色就不太好了。眼看就要支支吾吾，皇帝突然 目光转向楚云真。 “皇后的看法呢？” 这么一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楚云真身上。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，语气不咸不淡： “北疆军报上说，天寒地冻，将士们缺衣少食。陛下，军饷是不是该想想办法了？” 这话问得直白，内官府的管事太监当场就崩了。 “大胆！皇后娘娘岂能管内官府之事！” 楚云真根本没看他，继续自顾自道：“陛下，军饷的事奴才不知，但奴才听说内官府最近在江南发了笔横财，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？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奴才听说，是有人靠着替陛下……呃，替陛下解决后宫‘冗余’得来的好处？陛下，后宫事儿不宜深究，但拖家带口养着那么些人，总不能让国家掏空了腰包吧？” 这话一出口，御书房里头彻底炸了锅。内官府的太监涨红了脸，张氏等后宫妃子更是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