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！前面那个捡破烂的，别挡道！”路边的泼皮把烟头吐在青石板路上，唾沫星子喷了过来。我低头躲闪，手里的油纸包都快被风吹跑了。 “滚开。”我咬着牙说，声音发颤。手里攥着半截冰冷的胡萝卜，这是我今天的午饭。 天擦黑，西市最乱。油坊巷口，我是最不起眼的一个。直到我抬头看见那个东西，像鬼画符。 半空中，悬着一支火把。 对，你没听错，就在半空中，摇摇晃晃，火焰舔着乌云，像一双眼睛。 所有人都吓傻了，有人先尖叫起来，“见鬼了！那是……” 我手里的胡萝卜掉在地上，碎成两截。我这破烂命，难道要交代在这了？周围人推推搡搡，有人想伸手碰，又怕被烫伤。 火把越来越近，橘红色的火光把我的脸照得发烫。突然，它停住了，离我脸不到三尺。风一吹，火苗猛地蹿高，吓了周围一片尖叫。 “快跑啊！”有人喊。 我缩着脖子，死死盯着那火把。火光映着它自己，摇摇晃晃，像喝醉了酒。明明没风，它却在自我燃烧。 我突然想起什么。三个月前，族里老人说，九重天外，有一颗孤星坠落，化作了这把火。坠在凡间，却没人敢靠近。 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后颈就一阵发麻。像被水蛭咬了，痒痒的，钻心的疼。我低头看，后颈上没血，也没破损。 这把火，到底想干什么？ 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一个少年看清我，突然冲过来，推了我一把，“赶紧滚！别命不要了！” 他穿着锦缎，腰上系着玉佩，是我见过最养眼的人。可他手上的力道，轻飘飘的，像是没吃饭。 我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抬头时，火把已经飘远了，像在嘲弄我。 “疯子！”锦缎少年骂了一句，“就你这种要饭的，也敢碰这等仙家之物！” 周围人都笑了。有人捡起地上的胡萝卜，狠狠扔进垃圾桶。 我捡起油纸包，紧紧揣进怀里。油纸包有点湿，不知道是雨水，还是别的什么。 这一晚，我蜷缩在破庙角落，油灯昏黄。半空中的火把，还在远处飘着，像一道不结界的门。 油灯灭了三次。我第三次梦见那把火，它托着一个人影，向我招手。 梦里，她说：“跟我走，我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