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三十年前的真相
前头儿那女人,叫林晓。这名字张默现在一提就头疼,三十年了,这人名跟鬼魂似的,总在他眼前晃悠。三十年前的那个林晓,遇车祸死了,火化的时候,张默本来不在场,后来听说,那女人死得惨,车烧成空壳子,人估计是当场就没了。法医验尸的时候,说她脖子上有道勒痕,不知道是被人硬来的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张默当时觉得奇怪,车祸都能勒上脖子?但案子就结了,也没再深究。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早忘了,张默这人吧,轴,有犟脾气。三十年来,老在省道交叉口碰到林晓。每次都是深夜,她穿着一身白衣服,要么站在马路中间,要么干脆在隔离带旁拦他的车。张默每次都吓一跳,赶紧刹车,每次问她怎么了,她也不说话,就指指他车前头,然后指指另一条路。 前两天,张默开车路过那个路口,又看见了。那女的还是老样子,穿着一身白,像新烫了一样。张默下意识停了车,走过去,掏烟递给她一根。她就那么站着,冷风一吹,头发像水洗的似的,直刷刷地飘。张默问她,是不是有什么事儿。那女的突然开口了,声音尖得像锯木头,问他,是不是每次都得听她的话,不然她就不会走。 张默当时一愣,问她什么意思。她就说,让他去博物馆那边看看。博物馆?张默当时没多想,以为她要么是眼神不好,要么就是胡言乱语。后来回到家,翻出三十年前的案子卷宗,翻到法医的报告,看到上面写着,那女的死前,脖子上确实有勒痕。张默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骑车去了省道那头的博物馆。 博物馆里冷冷清清,只有几个看展的。张默上楼,想起林晓说的话,就拐进了一个展厅。展厅里挂满了三十年前的旧画,其中一个画框松了,张默一碰,画框倒了,画也跟着掉在地上,背面露出一串数字。张默捡起来一看,是车牌号。 这车牌号,他记得,就是林晓当年出车祸那辆半旧桑塔纳的车牌。张默当时就傻了,怎么车牌会出现在博物馆的画框后面?他继续翻查林晓当年的案子,发现一件离奇的事。林晓死前,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,那块表后来没上交,一直没找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