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被篡改的日记

得亏是深夜，路上没几个行人。张默踩着油门拐上省道，后视镜里再没那辆半旧的桑塔纳影子。他调大音响，重金属的鼓点闷闷地砸在胸口，逼得他喉咙发紧。这都开出去十多分钟了，那车怎么就没跟上来？该不会真见鬼了吧？ 刚出台サ口，路边一盏交警用的频闪灯突然“啪”地灭掉，又亮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踩刹车。路灯在雨后地面溅起的水洼里碎成一片，晃得人眼晕。他熄火下车，绕车检查。前后保险杠完好，就是右后轮沾了点泥水，不像刚下过雨的样子，倒像是……被人拖过来又开走。 他掏出对讲机吼了两声，里面死一般寂静。这地段信号本来就差，但连着三天都是这样，邪门得很。张默烦躁地挠挠头皮，从储物格里翻出那本老掉牙的驾驶证。林晓给的，断断续续写了二十年，纸页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。他这次又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红笔划了一道，只留下一行歪扭的字：“查查1996年的事故记录。” 1996年……林晓死的那年？ 张默从警局档案室调出当年的全卷案卷翻看，这一查，他差点把键盘拍碎。死者林晓，二十五岁，车祸。记录里画着巨大的红色叉号，旁边还批注：事故原因分析——驾驶员违章，心情急躁，速度过快。肇事司机，一个刚从部队转业的叫李伟的，后来判了三年刑，缓期执行。按理说，这种人现在早该退休了。 张默火冒三丈，直接去李伟的老单位打听。接待他的是个干巴老头，听说来意后，眼神闪烁，半天没说话。张默一拍桌子：“李伟呢？当年他涉嫌重大责任事故，现在人呢？” 老头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挤牙膏：“哦……那个李伟啊，他被判刑后，家里人把他接回老家了。对了，他妻子几年前自杀了，孩子也……” 张默心头一沉，没再多问。从老头那套含糊其辞的话里，张默摸不出头绪。按说这种事，档案里会记录得很清楚，可这二十年过去，中间的记录怎么像被人动了手脚似的，肇事司机的信息就这么直接没了？张默皱着眉，把驾驶证塞回兜里，越想越不对劲。 这事儿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他想起林晓每次出现时，都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，手指着一条偏僻的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