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复的噩梦

张默连着三天都在这个该死的路口值夜班。三十年来，他当警察的时间够长了，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？凶杀、盗窃、交通事故……各种鸡毛蒜皮和血腥场面都麻木了。但最近这事儿，真把他给整不会了。 每天傍晚，天色刚擦黑，那股熟悉的土腥味就会飘过来。紧接着，他就看见那个女人。一样的穿着，一样的姿态，就像个提前排练好的戏子。每次他冲过去，女人都会摔倒，倒在他面前。三十年来，姿势都一个样，脸朝下，手插在土里。张默已经养成习惯了，每次都先检查女人有没有生命体征，然后是伤口，最后才看看周围有没有目击者。三十次了，每一次结果都一样。 第无数次，张默蹲下身，伸手去碰女人冰冷的肩膀。跟上次一样，毫无反应。张默皱着眉，眼神往周围扫了一遍。路口空荡荡的，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心里有点烦，这都第几个晚上了，这破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。 “你他妈倒是醒醒啊！”张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掰开女人的手指，把她的手从土里拔出来。她的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手背一刀没刀的。张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女人每次摔倒都得像个破麻袋一样，浑身是土，血肉模糊的，看着就闹心。 他正想给120打电话，突然发现女人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。张默凑近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条。他展开纸条，上面是女人用红笔写的几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慌乱中写的。 “走这条巷子，那个男人在等你。” 张默眯起眼睛，看着纸条上的字。走这条巷子？哪个男人？他突然想起女人每次摔倒的位置，都是在那个公交站台附近。他抬头看向那个站台，站台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站牌孤零零地站着。 “操……”张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这女人每次摔倒的位置，都在那个公交站台附近。而且，每次他来检查的时候，站台附近都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尘土。难道是女人摔倒的时候，手里还抓着什么？他仔细查看女人的手里，除了那块破布，什么也没有。 “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张默站起身，看着手里的纸条，心里越来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