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古老的地图

张默刚从警局下班，骑着电瓶车往家赶。六月的晚风把柏油路吹得热烘烘的，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路过市中心的那个十字路口时，一如既往，他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被车流撞到在地。 女人出血了，血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红。张默二话不说就冲过去，拦住司机，又是按压伤口又是喊救护车。女人昏迷着，嘴唇却一直微微动。张默蹲下身，凑近她耳边问：“喊什么？” 女人突然睁开眼，眼神却浑浊得像灌了水。她抓住张默的手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：“左转……往北边……”说完，手指一松，彻底没了声息。 张默皱眉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女人他见多了，每次都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出现。有的是被车撞，有的差点被摩托车队撞，有的甚至失足掉进施工坑。每次都是他出手相救，后来他才知道，这些女人里有个叫林晓，三十年前就死了。法医验尸报告都扔在档案室积灰了。 可今晚这个女人，张默第一眼就认得。她长得和林晓一模一样，连白裙子上那串褪色的珍珠都是一样的。用量子力学解释意识残留？张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往医院送完林晓，路过一家旧货店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 店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和旧纸张的味道。玻璃罐里装着一些干尸标本，木乃伊、海鳗、还有几只不知名的昆虫。靠墙的书架上堆满泛黄的老书，有个柜台后堆着几卷发霉的胶片，旁边还有个铜罗盘，指针正疯狂旋转。 老板是个叼着烟斗的老头，见到张默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找东西自己翻。”张默翻了翻，找到一张用牛皮纸包着的地图，封皮写着“19XX年市规划图”。他展开地图，发现折页里夹着张纸条，上面用钢笔写着：“林晓，别去北边。” 字迹很潦草，但和昏迷女人的话吻合。张默把地图塞进包里，正准备走，老板突然哼哼唧唧抽起烟：“要是你儿子能像你这么机灵……”张默没搭理他，转身离开了。 回家的路上，手机响了，是局里打来的，说林晓醒了，说起话来颠三倒四，但反复念叨“北边有个宝藏”。张默差点把电瓶车骑倒。他打开手机地图，放大了那个“北边”的位置，发现是个废弃的铁路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