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操！又来了！”张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方向盘猛地一打，方向盘差点被他拧断。眼前这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三年来，每次都要被他撞上。他明明慢悠悠开，按说早该拐过去了，可这破树就是顶他车头。 后视镜里，坐着的年轻女警杨小雨吓得脸都白了，手死死攥着他外套。她才是真正的菜鸟，这种地方开夜车，能吓出心脏病来。张默揉了揉额头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这树不是重点，重点是每次撞上树，前面都会有一抹红色在闪。 不是警示灯，也不是什么自行车反光。那分明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，站在路边，对着他做鬼脸。要不是杨小雨亲眼所见，张默绝对以为是自己昨晚没睡好，见鬼了。 他今年五十有五，当警察三十一年，枪林弹雨都闯过来，最怕这种邪乎玩意儿。三十年前，他还没当上刑警队长，队伍里新来的年轻女警林晓，就出事了。一个刚满二十的姑娘，穿着红色连衣裙，在老槐树下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。那辆卡车，就像今晚一样，也是撞在了老槐树上。 案子当时破了，肇事司机酒驾，一个星期后进去了。但林晓……就再也没起来过。张默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，后来忙东忙西，上面却压下来了，说查无实据。三十年了，他做梦都梦见那抹红色的身影。 “张队，你看……”杨小雨小心翼翼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一个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。画面有些模糊，但那抹红色还是清晰可辨，女人站在路边，对着镜头比耶。 “少废话，往前开！”张默不耐烦地吼了句，挂了视频。他不是不信鬼，只是这事儿邪乎。每次撞上树，女人都会指条路。第一次，指向城西老宅；第二次，指向废弃工厂；第三次，指向郊区的停车场……每次都像模像样地给他指引方向，但三条路都挖出了尸骨。 前年发现的废弃工厂，挖出来一具女尸，脖子上有勒痕，怀疑是被谋杀。去年，城西老宅后院挖出一具被肢解的尸体。今年，市郊停车场挖出一辆车，车里躺着个冻得发紫的女人，正是林晓。 不是自杀，不是意外，不是他杀。查无实据，定性为意外，这他妈是放屁！张默把喇叭按得震天响，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前头，那抹红色还在闪，鬼祟地，得意地，等着他再次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