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炼气初期

李凡捂着鼻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炉子里那玩意儿，滋滋作响，油光锃亮，隐约透着一股子腥臊味儿。狐狸精师父坐在一旁，捧着个瓦罐，嘴里哼哧哼哧地啃着什么。那小眼神，吧唧吧唧上下打量着李凡，嘴角一撇，带着点戏谑。 “凡儿啊，”她嘴里嚼得咯咯响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尝尝鲜，这可是好东西，纯天然的阳气催练丹药，味道绝了。” “师父，您就别卖关子了，那黑不溜秋的是啥玩意儿？”李凡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炉子里的东西。 “麝鹿角，懂不？百年老麝鹿的，阳气足得很。”师父没理会他的嫌弃，自顾自又扒拉了一口瓦罐里的东西，“不过嘛，处理起来费手艺。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，从一个黑市老怪手里淘来的，专用来练气的。” “练气？”李凡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您炼气，用这个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师父把瓦罐往桌上一顿，力道不轻，瓦罐也只是晃了晃，“我还能用馒头当丹药不成？这玩意儿蕴含的纯阳之火，正好克制阴气，最适合我修炼。你啊，正好能闻到这股子阳气，说明你的灵根里带点火性，以后练气，肯定错不了。” 李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这叫什么事？他连气都没感觉到，就因为这玩意儿闻着难受，还被师父顺带表扬了？但嘴上只能讪讪地说：“那……那您可小心点，别真把这玩意儿给烤糊了。” “慌什么，”师父嗤笑一声，“这点火候我还是控制的。行了，吃完这玩意儿，我给你讲讲练气开篇的法门。” 师父啃完瓦罐，又从怀里摸出一本发黄的破册子，递给李凡。那册子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封皮上还沾着点油渍。 “这是《青木神气诀》，适合你这种火性灵根的。先学基础吐纳，记住了，心平气和，引气入体，别急躁。”师父盘膝坐下，开始打坐，“你呢，就坐在旁边，跟着我练，没错，闻着这股阳气，能助你入定。” 李凡看着师父，又看看那本破册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啥也不懂，师父又不说个明白，这跟着练，能练出来个啥？估计又是干杂活儿的命吧。 可师父是真入了定，眉头紧锁，闭着眼睛，嘴唇微动，不知在念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