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李凡

李凡今天起得晚了点，不是赖床，是前半夜被老狐狸抓着磕牙花子，后半夜又被那几个吵吵闹闹的小鬼精烦得睡不着。这师傅，忒不靠谱了。 打了个哈欠，李凡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。屋里一股子毛烘烘的味儿，还夹杂着点……烤红薯的焦香？他愣了愣，看着角落里那团黑乎乎、毛茸茸的东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敢情刚才睡得迷迷糊糊，顺手给自己揣了个热乎烧饼了？ “吱呀——” 后院儿柴房门开了条缝，一只穿着靛蓝色布衫、只有巴掌大的狐狸脑袋探了出来，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李凡手里的烤红薯。那狐狸一看就是只小狐狸，眼睛圆滚滚的，耳朵尖尖的，就是眼神儿忒透亮了，亮得有点瘆人。 “小祖宗，”李凡有气无力地交出烤红薯，语气尽量放得柔和，“这么早，有何贵干？” 小狐狸叼着烤红薯，脚步轻巧地飘到李凡脚边，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裤腿，嘴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。 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这声音有点像在撒娇，又有点像在警告。 李凡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小祖宗，一天到晚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。自从三个月前，他被老狐狸从乡下捡回来，就开启了被使唤的生涯。打水劈柴挑粪倒尿盆，啥活儿不干？好不容易熬到老狐狸说让他开始修炼，结果呢？修炼没咋修炼，倒好，天天跟着老狐狸去城里接“案子”。 这老狐狸啊，贼拉拉地会装神弄鬼，搅得城里不得安宁。抓只鸡，弄个失踪人口，甚至还有几次连着警察能把人逼得怀疑人生。李凡呢，就成老狐狸的“人间陪练”兼“势力范围清理员”，负责在老狐狸撂挑子走人的时候，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后续麻烦事。 比如昨天，老狐狸搅黄了一桩婚事，把新郎官给扔在一个破庙里，结果新郎官肺痨没好利索，拖死了。今天李凡就得上门给那家人收拾残局，还得赔钱陪不是。 “怎么了？小毛球，”李凡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亲昵些，“是不是又饿得慌？” 小狐狸捧着烤红薯，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小口，然后眼巴巴看着李凡：“咕噜……师傅呢？” “师傅早走了。”李凡叹了口气，“说是要去‘打捞’点东西，估计又惹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