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烈火焚心

王二狗猛地吸了口凉气，杂面饼子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像啃砂纸。他骂咧咧地扔掉半块，旁边就着火塘的野狗叼起来就啃，也不管烫不烫。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，更别说找吃的了。 天色渐晚，火塘里的火苗舔舐着王二狗的影子，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盯着火光，心里烦得要命。出来寻个路子，结果把自己绕进这穷山沟里，现在天都黑了，还不知道今儿晚上住哪儿。他甚至开始琢磨，要不要干脆就在这儿睡算了。 就在这时，火光中晃过一道人影。王二狗心里一紧，抄起身边半截柴火，握得死死的。来的那人快步走近，看到王二狗，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 “哥们儿，一个人？”来人是个络腮胡，脸上刀疤不少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。 王二狗警惕地看着他，没吭声。那人也不介意，自顾自掏出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好酒！这西北道荒凉，连酒都难喝到这份上。” 他放下酒葫芦，目光在王二狗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身破书生袍上：“看你打扮，是个读书人？怎么，迷路啦？” 王二狗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 “啧啧，”络腮胡叹了口气，“读书人出门，不认路，不是笑话嘛。要不说江湖险恶呢，你这岁数，遇上歹人，怕是都没还手之力。” 王二狗心里火大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今天已经骂了半天，再骂显得自己没出息。他没搭理那人的嘲讽，只是低着头，盯着火光。 络腮胡见他不开口，又灌了口酒，然后晃悠悠地走到火塘边，踢翻了王二狗脚下的一块石头。石头滚下山坡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王二狗皱了皱眉，没动。 “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？”络腮胡又踢了一块，“我跟你说话呢，你没听见？” 王二狗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络腮胡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叫黑风，你管我叫什么？我这人，你惹得起吗？” 王二狗心里冷笑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冷冷地说：“我叫王二狗，你惹得起惹不起，跟我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