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黄昏

王二狗把烟杆从嘴里抽出，烟灰蹭了蹭，没舍得扔。他摸出块干硬的杂面饼子，啃得吧唧吧唧响。饼子是早上赶路时啃剩的，现在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唾沫星子一泡一泡的，黏糊糊地沾在嘴唇上。他也不在乎，反正嘴里又苦又涩，喝西北风都比这强。 巷子口突然一阵骚乱，人群呼啦啦往中间挤，像看热闹似的。王二狗也好奇，晃着肥胖的身子挤进去。只见三个彪形大汉，正跟一个瘦弱的书生扭打在一起。那书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脸上血迹斑斑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，使的是一招一式稀奇古怪的“文士功夫”。 “呸！臭要饭的，少废话，钱都留下！”为首那汉子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王二狗一脸。他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不太像样的刀。 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……” 那书生一边躲闪，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废话，气得旁边两个打手直跺脚。“少废话！大爷们今天高兴，送你上路！”说话间，一个打手挥拳就砸过来。 书生身形一晃，险之又险地避开，木杖在地上划出道浅浅的印子。他手腕一翻，木杖灵巧地绕到对方脚踝，轻轻一绊。那打手“啊”一声惨叫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 王二狗看得直痒痒，心里想：这文士功夫看着挺有意思，不像装逼打脸那么假惺惺。就在这时，那书生突然一个踉跄，嘴角溢出鲜血。 “你……你使诈！”打手们又惊又怒，挥舞着拳头再次攻上。 书生脸色苍白，气喘吁吁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衫。他眼神却异常坚定，木杖使得越来越快，身形飘忽不定，仿佛一阵风。 王二狗看得热血沸腾，忍不住大吼一声：“小子，加油！” 这一嗓子把打手们吓了一跳，动作慢了下来。为首的汉子横了王二狗一眼：“滚一边去，再吵把你也一块揍了！” 王二狗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。他想起自己也曾是个读书人，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也懂点拳脚功夫。若是今天让这书生死了，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 突然，一个浑厚的声音喝道：“住手！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站在巷子口，手里提着把滴血的斩马刀，目光炯炯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