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城少年

王二狗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这热闹的边城。夕阳把巷子里的尘土染成一片金黄，酒馆里飘出醉人的醇香，旁边铁匠铺的锤子噼里啪啦地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的。 他是个落魄书生，具体哪辈子没人记得了，反正是这么一路混过来的。原本想考个功名，结果科考屡屡落第，家道中落，最后连个像样的收场都没有，就被人叫做王二狗了。 今天这身破衣烂衫是打着补丁的，昨儿晚上喝醉了，被人捡回来的时候，好歹给拾掇了拾掇。手里这袋烟叶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半个月的，现在看着也快见底了。 街上人影晃荡，说书的在搭架子，卖艺的在拉家常，几个泼皮无赖在调戏路边的酒家女。王二狗看得眼皮直打架，这江湖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最要紧的是，你得活下去。 他往嘴里灌了口凉水，喉咙里像是吞了根刺，火辣辣的疼。想起家里老娘卧病在床，父亲早逝，这心里头就堵得慌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试了试身上的力气，还是虚浮无力。 “小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 王二狗猛地一惊，回头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正用眼瞟他手里那袋快见底的烟。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被他抢了去，这晚上还怎么熬？他强笑着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愣，看这街景。” 壮汉哼了一声，把目光投到远处酒馆里：“呵，别以为躲着就没事，这地界，我说的算。”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脚尖故意踢了踢王二狗的脚踝。 王二狗身子一歪，险些摔倒，他咬着牙，脸上挤出诡异的笑容：“大哥，有话……好说。” 壮汉哼笑两声，把目光落回那袋烟上，手指不自觉地伸向王二狗的手。王二狗心里一紧，手却微微向后缩了缩。 就在这当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想干什么？” 壮汉一愣，回头看来人，是个穿着短打，腰间别着把刀的汉子。看样子是个练家子，但脸上带着几分懒散，眼神却很锐利。 王二狗也看向那人，心里暗骂一声，来了个出头鸟。 壮汉斜眼看了看那汉子，哼了一声：“吴三，少管闲事，我跟他没什么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