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弃后重生

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她却觉得有点发虚。方浩坐在对面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慌，只有电脑偶尔弹出的页面刷新声。 “你要喝点什么？”方浩忽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样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薇没说话，抿了抿嘴唇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方浩夏天最爱喝冰汽水，她总是会偷偷藏起来一半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块豆腐，只知道抢他手里的零食。 “我不喝。”她最后还是回答了。 方浩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气氛又恢复了那种尴尬。林薇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想起出国前，他们为了这个项目吵过架，最后总是她妥协。那时候的她，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，就能留住他。 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条错误提示，林薇皱了皱眉，手指飞快地点着键盘。方浩忽然转过头，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怀念，还有一些林薇看不懂的情绪。 “你还是一样，喜欢皱眉。”方浩轻声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 林薇心里一颤，抬头看他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他们坐在院子里，他陪她看蚂蚁搬家。 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。 方浩的眼神暗了下去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还好。你呢？” “我……挺好的。”林薇撒了个谎。她想起出国那些年，她拼命工作，拼命学习，拼命想证明自己，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 “你变了。”方浩说，语气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 “没有吧？”林薇下意识反驳，然后又觉得不对。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，她变得像一个精致的壳，里面空空如也。 方浩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又转回头去面对电脑屏幕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难受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想起出国前，他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，是让她照顾好自己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这句话很可笑，现在才明白，那可能是他唯一能给的承诺。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林薇脸上，她突然觉得累了。她关掉电脑，站起来说：“我……我去上楼洗个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