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恩怨情仇

李默眉头皱了皱，没搭理那叫卖声，闷在人群里往前挪。这牛肉面叫得越响，他心里越发堵得慌。刚吃了那家炊饼，现在又动这念想？他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，转悠个没完。 走到街角，一阵刀光闪过，李默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胳膊撞在旁边一个挑担的小贩身上。小贩手里的货物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，抬头就瞪他：“喂，你瞎汉子的眼睛是长屁股上了？！”嗓门大得连街对面都能听见。 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瞎汉子？他尽量不去想那两个字，可这世道，能躲得掉吗？他低着头，没说话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想绕开这摊子。 “嘿嘿，这位爷，给个面子呗，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光头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口袋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我看您刚才那一躲，身手不坏啊，是不是想练两天功夫？我这儿有上好的粗制滥造，保准您三天就能上台面。” 李默心里冷笑。粗制滥造？他连自己能不能撑过明天都说不定，还练什么功夫？他没搭理光头，绕开就走了。 光头还在叫唤：“兄弟，别走啊！打折！给您打骨折！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谄媚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李默头也不回，心里骂了一句：Dogsh*t。 走到巷子深处，冷风一吹，李默那股闷劲儿才散了点。他停下来，摸出口袋里最后两个铜板，想找个地方坐坐，喝口水。巷子里只有三家小酒馆，都挂着“招租”的牌子。 李默叹了口气，往当中一家走过去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写着“忘忧小酒馆”三个字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酒气扑面而来，里面吵吵嚷嚷的，十几个酒桌坐得满满当当，都在划拳喝酒。 “来来来，哥们儿，满上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举着铜碗跟他喊道，碗里飘着几块肉。 李默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随便喝点。” 大汉却不管不顾，把碗塞到他手里，自己端着碗跟旁边一个穿花棉袄的老头对饮。两人划拳，大汉输了，被老头灌了一碗，顿时脸涨得通红，咆哮着又要跟老头划。 李默看着这光景，叹了口气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桌上只有个空碗，他端起来，里面还有点残酒，勉强润了润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