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红颜知己

李默沿着街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炊饼是真香，可吃完之后就像被人堵了肺管子似的，闷得慌。街上人挤人，他个子不高，勉强钻在人群里，听着那些吆喝声、吵闹声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 “嘿，这位爷，看看咱们这新鲜出炉的牛肉面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 李默没搭理，眼睛盯着前面一个酒楼。那门口挂着块牌子，红漆剥落，写着三个字：“醉仙楼”。楼里透出暖黄的光，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出来阵阵哄笑声。 他走过去，往台阶上一站，刚想抬脚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哎，这位兄弟，等等！” 李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瞅过去。是个烫着两撇小胡子的胖大汉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拎着个木盆，正使劲往他面前放。 “干啥？”李默皱眉。 “误会，误会！”胖子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，“我……我是来打水的，不小心碰着您了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 李默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：打水？这地段？也不看看这是哪儿。他侧身想绕过去，胖子却挡住了。 “这楼里可好喝着呢！”胖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今儿个有新来的姑娘唱曲儿，保准让您……” “滚开。”李默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 胖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得得得，爷心情不好，别跟爷计较。您自个儿进去喝，我这就走。” 说着，胖子把木盆往旁边一踢，嘭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几滴水花。他冲李默比划了比划，然后转身就溜了。 李默看着胖子消失在拐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孙子，神经病啊。他抬脚准备上台阶，又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。 “等等。” 李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襦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梳着简单的发髻，脸上涂着淡妆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着他。 “姑娘？”李默有些意外。 “是啊，”姑娘轻声说，“刚才……您好像要进去？” 李默点点头：“醉仙楼。” 姑娘抿了抿嘴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阿雅，就在这楼里唱曲儿。今儿个轮到我休息，要不下楼陪您喝一杯？” 李默看着她，这姑娘看着挺顺眼，就是眼睛有点怯生生的。他沉吟了一下，说：“不了，我喝不下。” 阿雅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