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客从远方来

李默正埋头往前蹭，嘴里那块干得冒烟的炊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哼哧哼哧地嚼，越嚼越没滋味，最后索性停下动作，使劲咽下去，喉咙里差点儿翻江倒海。这破玩意儿，早知不逞强，出门没带水，现在好了，嘴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 正琢磨着接下来咋办，眼前“嗡”一下，感觉有股什么东西飘过来，仔细一闻，不对劲，是酒气。紧接着，一个胖大汉唾沫横飞地冲他吼：“嘿！瞎子，你眼皮子忒厚了，道儿都给你挡了！” 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？他虽然眼睛不方便，可耳朵、鼻子、身子骨都还硬朗着呢。这人说话不地道，他弯着腰躲开水珠子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爹妈给的，挡不住，咋地？” “咋地？你挡着我道儿了！”胖大汉越说越激动，往前一踉跄，差点儿撞到李默怀里，“老子走路你 licking，晦气不晦气？！” “滚犊子！”李默猛地一甩手，正好甩在胖大汉的裤裆上。那声音，那力道，胖大汉一个趔趄，差点儿蹲下去。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的议论声。 胖大汉捂着裆子，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指着李默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眼睛瞎就算了，还学人耍横？老子叫你滚，你听不见啊？！” “我耳朵好听得很！”李默站直身子，虽然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周围人围了上来，目光像探照灯似的，把他也照得明明白白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这要是个不知道规矩的地界，他一个瞎子，怕是得吃亏。 胖大汉显然没把李默放在眼里，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搂着他的肩膀，上下打量着李默，嘴里冷笑：“哟，还真会装啊？就你家瞎子，也配跟我家大哥动气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 “哥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要不是他挡着道儿，老子正好练手呢。”胖大汉揉着疼处，一脸委屈。 李默心里冷笑，练手？我看你是找茬，顺便踩踩我呢。他慢悠悠地摸出两文钱，塞到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两文钱，买你家大哥消消气，别再吵了，我好赶路。” 那家伙愣了一下，看着李默，又看看胖大汉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嘿嘿，你他妈是瞎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