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起小城

李默嚼着那块干硬的炊饼，唾沫星子都快塞进嘴里了。他眼睛是瞎的，但耳朵好得很，镇上的风吹草动，他能听个七七八八。现在，他正蹲在路边，靠着墙根，两手下意识地撑在地上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往前挪。 “嘿！瞎子，你挡着道了！”一声不耐烦的吆喝传来，一个穿着短打的家伙走了过来，脚尖差点绊到李默的裤腿。 李默连头都没抬，只是把炊饼又往嘴里塞了几口。这年头，谁没个烦心事？他连自己是怎么瞎的都记不清了，只知道被人下了毒，武功散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那债主，据说是个黑道上的人物，凶得很。 “嘿，你哑巴了？”那家伙见李默不理他，火气更大了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 李默心里一沉，手指悄悄动了动。这厮力气不小，要是真推上来，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怕是会被打得更惨。他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，算是回应。 那家伙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瞎子还会说话。他收了手，悻悻地哼了一声，绕着李默走了。 李默松了口气，继续啃他的炊饼。他知道，这世道，弱肉强食是根本。他现在虽然没了武功，但脑子还没废，只要能找到机会，一样可以混出个人样来。 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伴随着几声吆喝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看来是镇上来了几拨人。 李默的心突然跳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，但从他们的气势来看，绝非善类。他屏住呼吸，靠墙根缩得更深了些。 几拨人马停在了镇子口，为首的是五个彪形大汉，个个手持兵器，目光如炬。他们下了马，四下张望了一番，然后径直朝镇中心走来。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听人说过，这几拨人马是最近在附近一带横行霸道的黑道势力，专门欺凌镇上居民，收保护费，无恶不作。 “这帮混蛋……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现在没本事，但见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，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，低声耳语了几句。那中年人眉头紧锁，沉吟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诸位，听说镇上有位高人，精通医术，不知可否请出来一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