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挖了个金矿

头痛欲裂，林小婉扶着斑驳的土墙，脚下踩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。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屋里头婆娘尖锐的声音就跟针似的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林小婉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雷声般的吼声穿过薄薄的木板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 林小婉咬着牙，挪到破门后头，掀开那块插销，用力拉开了门。一股子清晨带着露水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娘王氏已经站在堂屋门口，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不悦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哭了。 “娘，我……我傍晚去村东头帮三婶看看田，天黑了没回来。”林小婉低下头，期期艾艾地说。 王氏冷哼一声，踩着脚上的破布鞋走了过来，指着林小婉的鼻子：“看田？看田能看得把脑袋砍了？你个懒丫头，就是爱往外面跑！家里这点活儿你都干不好，还帮人看田？怪不得你阿爹走了这么多年，家里还是这么穷！” “我……”林小婉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王氏那天天盼着她嫁出去、找个有钱人家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反正说了也没用，只会招来更多埋怨。 王氏看她那副样子，更是来气，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。“啪”的一声，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响亮。林小婉踉跄了一下，手背火辣辣地疼。 “你反了天了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敢顶撞我？”王氏上去又想动手，被林小婉躲开了。 “够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王满堂顶着一头花白头发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叼着旱烟袋。他斜眼看了看林小婉，又看了看王氏，冷哼一声：“娘，你也别生气了，小婉不是故意的。” 王氏不依：“你看看，都是你惯的！从小就这么油嘴滑舌，一点担当都没有！” 林小婉捂着发烫的脸，心里一阵憋屈。她阿爹死得早，家里就靠她阿娘一个人种着那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哥王磊又不成器，天天游手好闲。可王满堂呢？娶了她娘之后，仗着自己爹家留下一小摊子木匠活儿，就天天想着享福，家里这点活儿，哪样能轮到他干？ 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王满堂把烟袋锅往地上磕了磕，吐出一口烟圈，“小婉，赶紧吃早饭，地里的活儿还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