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分手

头痛欲裂，林小婉扶着斑驳的土墙，脚下踩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。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屋里头婆娘尖锐的声音就跟针似的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林小婉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雷声般的吼声穿过薄薄的木板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林小婉脖子一缩，尽量不让自己被吼醒，可还是被吵得一个激灵。 前世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饿死在前夫家，被婆娘婶子磋磨得怨气冲天，最后连块裹着稗子的窝头都抢不走，就那样死在了饥荒里。毒死她的是婆娘那碗变质的红薯汤，而抢走她最后口粮的，是那个笑眯眯的婶子。 “妈，你别嗓门大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那个én gái脸的婆婆。“人家嫁过来几天，正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，你别逼她太狠。” “逼她？我逼她？她林小婉是块天生的赔钱货！”婆娘唾沫横飞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要不是看她娘家还有点油水，我早打发她走人了！” “小婉，快！妈叫你呢！”尖锐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 林小婉咬了咬牙，掀开薄薄的被子，露出了单薄的身体。身上的旧棉袄又短又破，露出一截带着冻疮的手腕。她哆哆嗦嗦地下了地，冰冷的地面冻得她一个激灵。 走进昏暗的厨房，锅灶冰冷，只有墙角那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。婆娘正坐在桌边，脚踩一个小板凳，脚边堆着一双破鞋。 “坐，给我坐这头！”婆娘头也不抬，指了指桌子另一头。“磨蹭什么？赶紧烧火做饭！吃了饭，我跟你爸下地！” 林小婉默默走过去，学着记忆里那些伺候人的规矩，在婆娘对面蹲下。她从墙角摸出半块冰凉的窝头，上面沾满了灰尘，伸手就往嘴里塞。干硬的窝头硌得她牙疼，胃里却空得发慌。 “哧溜”一口吞下去，喉咙里像刮砂纸一样疼。林小婉皱着眉，筛了筛牙缝里的碎屑，赶紧又咽了一口。 “就吃这个？”婆娘终于抬起眼，嫌弃地瞥了那半块窝头，“我看看，今年的稗子颗粒这么饱满，是长错了地儿吧？” 林小婉心里一沉，前世的这时候，她也是这样吃的。那碗红薯汤，是她婆娘故意放冷的，最后端到她面前，刚喝了半口，就让她剧烈的呕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