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拉扯

王浩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摊位不是师傅的，怎么会有这么一出。他正准备拐过去看看，就听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哭腔。 “你能不能别说了！说多少遍我都听腻了，我就是个骗子，我就是个混蛋！”男人粗着嗓子吼，但底气里透着一股无奈。 王浩好奇心起，凑了过去。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还镶着亮片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女人穿着条过膝裙，沾了点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正偷偷抹眼泪。 “那你倒是说啊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女人抹了把脸，声音带着哭腔。 男人叹了口气，掏了根烟点上，在原地转悠了两圈。“我问你，你男朋友呢？你不是说在出国考察，怎么三个月不见人影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？” 女人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 “我当然知道！”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我刚才才看见你给他发信息，还问你在哪儿，你说在家睡觉！” 王浩这才注意到，女人手机屏幕亮着，确实是条没发出的信息，内容是：“宝贝，今晚不回去了，陪朋友吃个饭。” “那不是……”女人眼圈又红了。 “不是什么？不是情夫的留言？”男人指着手机，“你自己看看，‘宝贝’，‘陪朋友’，你说你哪个宝贝？哪个朋友？” 女人慌忙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脖子一梗：“你胡说！我就是加班，公司临时安排了个项目，我晚点回去！” “加班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我认识你公司的人，你上周才休年假，怎么，假还没休完就开始加班了？” 周围的摊主都停下手里的活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王浩心里嘀咕，这俩人吵架都这么上纲上线，有意思吗？他正准备走人，就听旁边传来个老生常谈的声音。 “小两口子吵架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是个卖茶叶的老头，穿着件对襟褂子，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。 “嗨，您这说得轻巧！”男人指着女人，“您要是我老婆，我非得把她腿打断不可！跟这种不老实的女人过日子，我图个什么？” 女人被他说得又气又急，眼圈一红，眼泪“唰”地就流下来了。“你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