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机会

师傅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团，拍了拍王浩的肩膀：“靠谱不靠谱，去了才知道。我这儿也没别的，就指靠你这小子机灵。你个大学毕业生，总比我这儿老粗强吧？”师傅说话自带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，眼神里透着对王浩的绝对信任。 王浩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还是把那皱纸团接了过来。打开一看，上面是几个拼音缩写：东方街38号，老李家。这地址倒是挺实在，就是跟着师傅绕了好半天，才真正找到这栋楼。 楼确实破，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窗户玻璃糊着补丁，像是缺胳膊少腿的老太太。王浩咽了口唾沫，敲了敲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开门的是个干瘦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浩。 “找谁啊？”老头没好气地问。 “我找老李，师傅说……” “老李？早利索了！”老头打断王浩的话，“去年走的。你说这年轻人，一个个的，说话没个正经！”老头说着，转身进了屋。 王浩愣在原地，心里凉飕飕的。师傅说这靠谱，怎么眨眼就没了？他正想转身离开，眼角余光瞥见老头手里拿着个保温碗，正往门廊下扔。 王浩心里一动，快步走了过去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 “烧水呢！”老头把保温碗往王浩面前一推，“这么大的老爷们儿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？进来吧，屋里有桌子。” 王浩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，心里一暖。这老头，看着是不好惹，其实还挺热心。 屋子里确实破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一张掉漆的旧木桌，两把掉了包的旧椅子。老头把保温碗放在桌上，又从灶台上拿出一把铝锅，锅里煮着点不明异物。 “想吃饭？”老头问。 “嗯。”王浩点点头。 “自己去盛！”老头说。 王浩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照做了。锅里的东西，炖得浓浓厚厚的，不知道是什么。他尝了一口，嘿，还真不是盖的！咸香可口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鲜味。 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王浩好奇地问。 “自己家种的菜，腌的咸菜，加上点骨头汤。”老头说，“城里人就知道吃那些精加工的玩意儿，没那滋味。行了，赶紧吃吧，热乎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