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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思佳又来了。 陈宏斌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，看着窗外发呆，听见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，他才转过头来。林思佳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上面沾了些黑色的烟灰，像是才从哪里逃出来。她坐在对面，把包扔在桌上，精致的眉毛微微蹙着。 “又去见王浩了？”陈宏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大家都能看出来的情绪。 林思佳没说话，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咔咔的声响。她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陈宏斌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 陈宏斌放下玻璃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“我还能怎么想？你想怎样就怎样，我管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是你总得给我个痛快。” 林思佳看着他，眼睛里的水汽蒸腾起来。“痛快？我能要什么痛快？王浩跟了我七年，你跟了我多久？” “我……”陈宏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 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王浩，”林思佳打断他，“你一直觉得他没你强，没你成熟。可你现在看看我，我为了谁？我快三十了，王浩他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陈宏斌的拳头在桌面上握紧又松开。“你真的以为王浩爱你？还是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林思佳，我们都变了，你不明白吗？” “我明白，所以我才来问你。”林思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“陈宏斌，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？就一点。” 陈宏斌看着她，看了好久，久到林思佳都有些不自然起来。“时间？我还能给你什么时间？”他站起身，“再说，王浩的事，轮不到你来掺和。” “我不是要掺和，”林思佳也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是想问问你，你觉得，我和王浩，还有你，这之间到底是怎么了？” 陈宏斌沉默了，他看着林思佳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无数道他看不懂的线。他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算了。”林思佳先败下阵来，拿起包，“我该走了。” “去哪儿？”陈宏斌问。 “回家。”林思佳的回答很轻，像是不想引起任何争辩。 陈宏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桌上的玻璃杯被他捏得咔咔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