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错误的告白

王老头叼着烟卷儿，眯着眼瞅着墙根儿底下那棵老槐树，树上的蝉叫得正欢，一声高过一声。他哼哧哼哧抽着烟，手指头在鞋底上搓来搓去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其实也没啥数头，烟快抽完了，就剩个卷儿。 “老头子，又看啥呢？”一个尖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跟着是咯咯的笑。 王老头猛地回过头，眯着眼睛，堪堪对上苏晚那张笑眯眯的脸。他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又……又看树呗，这棵老槐树，比我孙子都老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苏晚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拍拍王老头的肩膀，被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“您就别在这儿跟树说话了。又听见什么好消息了？” 王老头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才把烟蒂往旁边的垃圾桶里踢了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说啊，你严默那小子，又给你送啥好东西了？那眼神儿……啧，看得我这心里直发毛。” 苏晚嘴角抽了抽，“就你瞎操心。人家那是工作需要。” “工作需要？我看是喜欢需要吧！”王老头凑近了些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老实交代，你们俩……进展到哪一步了？” 苏晚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王大爷您就别瞎操心了行吧？人家严默那闷葫芦，不定心里想啥呢。” “切，”王老头撇撇嘴，“我还能看不出来？每次他跟你说句话，那脸都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不像他，那是心里有鬼。” 苏晚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老头在后面喊，“哎哎哎，苏晚！你别走啊！” “有话说了？”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过去。 王老头一脸严肃，“我琢磨了半天，觉得你严默那小子，是不是对你……有点意思。” 苏晚挑眉，“王大爷，您就别自作多情了。我严默他……” “别说了！”王老头一摆手，“我明白了。你呢，苏晚？你是不是也对他……有点意思？” 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您这话说的，我还能真对你严格叔说？” 王老头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年轻人都这么个毛病，喜欢就说，别藏着掖着。万一哪天真错过了，那后悔可就晚了。” 苏晚看着王老头一脸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您要是真这么担心，就等着看好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