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

林晚抱着那本诗集，在楼梯间又走了一段。风好像更大了，吹得书本哗哗响，她下意识地把书抱得更紧了。刚才教室里，那个转来的男生对她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嘴上说着讨厌，心里却偷偷乐了好一阵子。 “林晚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。 林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回头。是隔壁班的陈默，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同样的书，正挑眉看着她：“追着看呢？” 林晚脸一红，把书藏得更深了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“哦，”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笑了笑，“这首诗叫《九月》，诗人说‘吹落了满天的叶子’，现在看着好像还挺应景。” 林晚惊讶地睁大眼睛，他居然记得。那天在教室里，她就注意到这个男生跟别人不太一样。别人都埋头赶作业，只有他在听讲，偶尔抬头看看窗外。转学来的，心思还挺细腻。 “你……你也喜欢这个诗人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 陈默点点头：“王 [~, 一个很安静的人，但文字很有力量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比起九月的落叶，我还是比较喜欢春天的新芽。” 这话让林晚心里一跳，春天……新芽……她想起自己书包带子上那个小小的蝴蝶结，好像就是春天买的。她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诗人？” “哦，日记里看到的。”陈默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兴味，“你这个人，作文写得挺好，但日记好像更真实一点。” 林晚的脸烧起来了，心跳得飞快。日记……她怎么会忘记自己以前喜欢偷偷写日记。她抿着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想着，这个男生到底是不是故意在逗她。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，楼梯间突然又起了一阵风，这次更大了。陈默下意识地扬起手挡住脸，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眼睛好像比刚才亮了。她鬼使神差地，也扬起了手。 “你挡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 “风大，”陈默没看她，声音很轻，“有点冷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缩回手，小声说：“快到三楼了。” 陈默没回答，直到快到三楼时才道：“刚才……你笑什么？” 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