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她又眯了起来。鼻腔里还是那股子消毒水味，但似乎比刚才淡了点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上的束缚松开了。谢天谢地，不是什么高级的医院，看起来也就一般般的公立附属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扯开身上那件皱巴巴、黏糊糊的病号服，扯到腋下的时候，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硌着。林薇低头，借着旁边窗外的光线，勉强看清了自己胸前贴着的监测仪器和吸氧管子。拔掉！她心一横，伸手去扯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姑娘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旁边病床的老头儿吼了一声。

林薇赶紧把手收回来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不好意思大叔，我……我醒了。”她没说自己是怎么醒的，也没说自己为什么穿这么奇怪，总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吧？

老头儿摆摆手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醒了就赶紧回家去，别在这里遭罪了。”说着，老头儿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

林薇松了口气，开始摸索着下床。腿脚有点软，像是没怎么活动过一样。她扶着床沿站稳，对着外面喊了声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！”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跑了进来，罪名是拿账单。

林薇付了钱，拿着单子又喊了声：“给我拿套衣服。”

小姑娘又跑出去了一趟，很快递进来一套蓝色的休闲服。

换衣服的时候，林薇摸到了胸前有个硬块。不是仪器，是……是块纱布包着的东西？她伸手想拆开看看，手一抖，纱布掉在了地上。她赶紧弯腰去捡，结果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输液瓶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输液管爆了，药水溅了她一身。

“我的天呐！”小姑娘惊叫一声，赶紧跑去找护士。

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手忙脚乱，赶紧跳下床，在原地团团转。她身上衣服都湿了，黏糊糊的难受。护士跑过来，看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，皱着眉头：“怎么回事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？动什么动！”

林薇尴尬地解释：“护士，我……我没恶意，我就是想拆开看看……”

护士冷哼一声：“拆什么拆！纱布拆了怎么包？赶紧回去躺着，今天不准出院！”

林薇欲哭无泪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她明明就是想看看那块纱布下面到底有什么，她总觉得那块纱布像是某种提醒，或者……是某种“遗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