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齐国少年

齐国临淄，稷下学宫外头，人声鼎沸。 阿狗抱着几块冰镇大白菜，站在人群最边儿上，心里头直痒痒。他不是来看热闹的，是来卖菜的，可这学宫门口，往里头送菜的小贩得排队，排着排着，就挪不动道了。 “小兄弟，你站这儿干嘛？”旁边一个大叔把刚卖完的空篮子往阿狗脚边一放，乐呵呵地问，“这里头赚钱的，都是能说会道的主儿，你这点菜……” 阿狗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大叔，我……我卖的是菜，不是嘴皮子功夫。”他手里这几块白菜，是今儿早上自家菜园子刚摘的，嫩得很，看着就诱人。 “哎，菜是好菜，”大叔指了指那白菜，又指了指远处学宫的黑漆大门，“可这里是学宫啊，进去了的人，都是读书人。你要是想买白菜，得去东门那片。” 听这话，阿狗心里更没底了。他在这儿站了半天，就被人多看得眼花，连个问价儿的人都没有。再这么排下去，太阳晒化了，白菜也蔫了。 “大叔，那……那我先在这儿等着？”阿狗小声嘟囔。 “等着？”大叔挑了挑眉毛，“那你得会吆喝啊！你看那边那个小娘子，穿着鲜亮，卖胭脂水粉的，怎么喊的？‘俊俏的姐姐妹妹，买点胭脂，赛过西施。’多好听！” 阿狗听得一愣，又看看那个正在不紧不慢吆喝的小娘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张嘴，能说会道？怕是见了生人就脸红的主儿。 “欸，你看那小子，”旁边又有人指着学宫门口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喊道，“是阿杰，咱们县里的。” 阿狗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个青年正背着手，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口，板着脸，不苟言笑。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士兵，腰间都别着剑。 “阿杰哥，你要进学宫啊？”有人喊他。 那叫阿杰的青年根本不理，眼睛只盯着学宫门口的几个侍卫，手指头轻轻敲着门框，像是在数数。 “他干嘛呢？”阿狗好奇地凑近了点。 “这小子，”大叔压低声音，“他爹是县令，想让他进学宫读书。可他偏偏就爱看书，不爱说话。今儿这是要进去了。” 阿狗看着阿杰，心里暗自比较。自己虽然不识字，可力气大，种地砍柴都行，怎么也比不上阿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