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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！老王，你瞅瞅这旮沓！”张三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指着远处狼烟冲天的地方，嗓门大得能把鸟都吓下来。“咱们这旮沓能不能凑够三百人啊？那狗官说了，不够数就别想跟着混！” 老王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婆娘指望不上，爹娘指望不上，就指望咱们几个臭皮匠能鼓捣出点事来。你瞅瞅这地界儿，打不了仗，种不了田，天一黄就得饿肚子，你说活得不屈屈的！” 张三把腰里的剑拍了拍，嘿嘿一笑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谁也没想到这日子能过成现在这样。听说南边楚国那帮子人又打劫了，连着三天都没消停。再这么下去，咱们种地的都得跑成叫花子！” 说话间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杂乱。张三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他们知道，麻烦要来了。 “都别瞎逛了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，“山那边的李将军带人来了，后面还有追兵！快！咱们得往南山跑！” 人群顿时炸了锅，哭喊声、抱怨声、骂娘声混成一团。张三一把拉住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媳妇，吼道：“哭什么哭！这世道只要命在，就有希望！跟着老哥跑，保你一条活路！” 小媳妇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张三，声音发颤：“我男人……他让我等着……” “等着能等出什么好？等着被人宰割吗？”张三眼神一厉，“活人不能等死！走！老哥们儿，别愣着了，赶紧跑！” 人群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，骂骂咧咧地跟着张三往南山方向跑去。老王搀扶着老娘，步子虚浮，可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他不想死，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上。 “老哥，你咋忍心让婆娘跟着你跑？”老王喘着粗气问道。 “跑就跑呗！总比留在这里等着被杀强！”张三抹了把汗，咧嘴一笑，“再说了，没婆娘，咱这日子能过成啥样？你还不懂啊老王！” 老王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张三说的对，可心里就是一阵阵地发酸。他背起老娘，一步一挪地跟上人群，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南山，是该找个山洞躲起来，还是该去投奔李将军。 山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打在脸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