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星河洗剑
雨还在下,哗啦啦砸在积水里,溅起一朵朵水花。老王揉了揉眼睛,视线有些模糊。那火光……是真有人,还是幻觉?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前半夜冻得他快不行了,要是真有个过路人的火塘,哪怕就是个光头佬,也能讨点热乎气。 就他现在这副模样,破衣烂衫,浑身冻得发紫,谁看得上?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,跟个饿狼似的。老王咧了咧嘴,牙关打颤。他得试试,运点气,让身体稍微暖和点。这点微弱的内力是他在极西之地时,凭着残存的知识,胡乱琢磨出来的,没想到居然管用。 他盘膝坐下,撮口呼吸,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在丹田附近盘旋。冰冷的雨水拍在身上,刺骨的寒意还是让人龇牙咧嘴,但至少没那么快冻僵了。这点力量太弱,跟个豆芽菜似的,但聊胜于无。 正想着,那火光突然“噗”地一声,灭了!黑漆漆的夜色瞬间吞噬了那一小块光明,只有风声还在呼啸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走了好运,结果是个骗子?他握紧了腰间那根捡来的树棍,又冷,又怕。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,像是有人正在走夜路。老王的心提到嗓子眼,连树棍都握紧了几分。来人怎么走的,火把没点,黑灯瞎火的,不是神经病谁干这事儿? 沙沙声越来越近,老王甚至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和烟草味。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火光熄灭的地方,手里捏着个空酒瓶,眼神浑浊,打着哈欠。这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,穿着和老王差不多破烂的皮袄,但似乎比老王看起来“精神”一点。 “嘿……”那人刚想开口,突然看到了蜷缩在泥地里,像只落水老鼠一样的老王,愣了一下,“你也在这儿?喝傻了?”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一手扶着一棵歪脖子树,一手还夹着没抽完的旱烟。 老王没吭声,只是警惕地看着他。这人看着不像好人,眼神闪烁,而且酒气熏天。但对方没拿出武器,老王暂时也还没想死磕。 “没喝傻,就是冻傻了。”那人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我姓赵,赵四。看你这样子,也是个跑江湖的?要去哪儿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