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倒带的重逢

“行行行，我听清楚了。”我没抬头，咖啡杯磕了磕，发出单调的轻响，“赵大娘的苦情戏码，我按时来听，您有完没完？” 对面的赵四娘，那个在小区里横行霸道的泼辣妇人，嘴角撇出一丝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”的恨铁不成钢，嗓门反而又拔高了几度：“沈浩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！一天到晚吊儿郎当，欠债不还就算了，现在连我妈住院的钱都想赖账？！ 我告诉你，那笔钱是我借你的，当初你怎么承诺的忘了？现在就得还！一分不能少！” 嗤，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还是没抬眼，“赵大娘，您太激动了。我借您的是钱，不是欠条铁板钉钉刻在您脑门上了。咱有借有还，天经地义。不过这钱……可能得缓缓。” “缓缓？！”赵四娘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逆不道的话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沈浩！你他妈的还敢跟我说缓缓？！你看看你妈现在什么样！ICU躺着，你能牛逼到哪儿去？！找我有钱的时候你两眼冒金星，现在没钱了就装哑巴？” “我妈是重病，”我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医院不认穷，只认钱。赵大娘，我承认我能力有限，这钱短期内凑不齐。您看……能不能宽限几天？或者我分期？” “分期？！”赵四娘气笑了，像看傻子一样瞪着我，“沈浩！你当我三岁小孩呢？分期付款是银行干的事！我借给你的，那就是救命钱！拿得出手吗？！拿不出就别挡我路！” 她顿了顿，大概是在想怎么更难为我，语气又冷了下来：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不给我钱，你就别想好过。我老婆子就这点本事， messing with me, you're gonna regret it.” 好嘛，我缓缓抬起眼皮，对上她那张写满鄙夷的脸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，在她脸上镀上一层不耐烦的金边，显得格外刺眼。我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搅动咖啡，咖啡渣像一群迷茫的虫子，在杯底打转。 “赵大娘，”我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了进去，“我妈还在抢救。今天下午有个专家会诊，我需要准备点东西。您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别在这儿磨叽，直接天台上来找我。